但是唯独萧末,男人认为,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儿子。
想到这,男人的指尖轻轻滑过衬衫上的领带——刚刚由他的大儿子亲手替他系上的领带,深蓝与银色相间的斜条纹,和浅蓝色的衬衫十分搭配,男人的指尖若有所思地停了下来,叫了一声萧衍的名字。
“说。”
年轻人跟男人凑得很近,近到他每说出一个音节,呼出的气息几乎就要尽数喷洒在男人的脸颊之上。
“萧祁是对的,这一次,都是因为你处理事情太高调,手段也不够温和,所以才给了别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萧祁掀了掀眼皮看了男人一眼,没有反对,只是浅浅地点点头。
“‘猎犬’是把锋利的好刀,但是总是拿出来用,等你真正需要用上它们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刀大概没有以前那么锋利了。”
萧衍停止了替男人整理衣服的手,而此时此刻,男人已经完全穿戴整齐,精神地穿着合体的西装站在落地镜跟前——纤细,修长,与年龄不符的白皙,唇角边仿佛永远挂着一抹优雅得体的笑容……萧衍绕到男人的身后,从他后面伸出手轻轻揽住男人的腰,高挺的鼻尖埋在男人的颈脖之间,深深地嗅了嗅——
直到年轻人结实的手臂带着从它的血脉之中传来的温度无声无息地离开男人的腰间。
这个时候,萧末才听到耳边,大儿子那一句仿若缥缈的“知道了”。
男人满意地勾起了唇角,这一次,就连眼角也沾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
萧末下了船就直接被警署特派过来的轿车恭敬地“请”到了局子里。
如果不算手上的手铐的话。
“我会告你们诽谤。”靠在警车中,黑发男人勾着唇角慢吞吞地说。
“我会告你袭警,”坐在男人对面的是他熟悉的警司,专门负责北区的案子有一阵时间了所以他和男人还挺熟,而且这货具有一定的幽默细胞,他伸出手解开了男人一边手的手铐直接挂在了前座的保护栏上,不带多少感情地斜睨了懒散地坐在他旁边的k市北区黑帮头子一眼,“精神上的那种。”